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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杏文学报2019年5月18日之精选稿件

作者: 时间:2019-05-18 点击数:

年少欢喜

只要你灼热的心,别的都不要了。

——洛尔迦

我总是觉得,如果没到年纪就轻易说出“爱情”是对这两个字的玷污,如果没有遇到一个足够喜欢的人就和他在一起更是对爱情的污蔑。

我从不否认我的过去,确实年少,但并不无知。

初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,那时的喜欢单纯得能捏出水来,觉得他整个人都是发着光的。只是他的一个眼神就能让自己的心跳加速,满脸通红。他的名字让我十分敏感,一听到就会紧张得说不出话。

那时班上流行折纸,千纸鹤,星星成为了大家课后最大的乐趣,听说只要给喜欢的人每天折一只千纸鹤,心愿就能成真。因为这个美好的传说,我真的去学了折千纸鹤,但从没送出去,也是因为青春时期自然而然带来的自卑感。后来每当看到千纸鹤,便会想起那个折了几百只千纸鹤却又自己默默保存的傻姑娘。直到毕业我也没和他说上一句话,到如今两三年没见了,心里早已经没有当初轰轰烈烈的感觉。

大抵是太年轻了。

后来想想,那种感觉是不能被称为“爱情”的,最多只是一份单纯的喜欢,一份简单的念想。十几岁的“喜欢”在成人眼里显得多么无知幼稚,可十几岁的“喜欢”也最纯粹真实。这是年轻的资本,喜欢就喜欢了,哪会想以后的天南地北,我只看到眼前的日月星辰。

那样很好,可不现实,这也是年轻的懵懂。

陶晶莹曾采访过王菲:“是否想给窦靖童找个理想的爸爸?”王菲当即否定:“童童有爸爸,我要找的是自己的伴侣。”

经历过几场风雨和是是非非后的王菲,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心,如此真实的她在所有诋毁中显得更加脱俗。在她的歌声中有着一种看透现实人生的感悟,正因为她不再年轻,所以选择更真实地活。

我刷微博、刷动态经常会看到很多人因为某个明星或公众人物离婚或出轨就说“再也不相信爱情了”。看到这些评论,我经常感到又悲哀又可笑,有的人高谈阔论,有的人泛泛而谈,“爱情”显得又卑微又渺小。

只是我回想往事的时候,依然会感到很平静。

我更喜欢爸爸妈妈那种柴米油盐,唠唠叨叨的爱情,那是真正的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。人的一生能与一个人慢慢变老,一起走完这条路就是最大的幸福了。

我依然相信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”。

纵使时光飞逝,愿我永远拥有一颗炽热的心,永远发光,永远温暖。

16级初教(9)班 黄捡华

 

为爱而爱

你曾经不被人所爱,你才会珍惜将来那个爱你的人。

 最近几天总是时不时想起那个下午,我让孩子们用“我多想”写出自己的愿望。因为有了课文的铺垫和我的引导,不少孩子都飞快地写下了想去某个地方玩,想做某件事。我在教室巡视,不时肯定某些孩子的句子,而当我走到她身边时,这个平素大大咧咧的女孩儿写的内容,让我心里突然一酸,她的书本上赫然写着两句话,都用了感叹号,因为老师说,感叹号表示感情更强烈,是特别特别想的意思,她写着——

我多想考一百分!

我多想一家人团团圆圆!

如果说第一句是因为我的引导,第二句,就是这个六七岁孩子内心最为真实浓烈的愿望。我当即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然后表扬她写得很好,告诉她,老师也希望你的愿望可以成真。但我知道,不会。

去年秋天入学报名采集信息时,问到妈妈的名字,她说,我没有妈妈了,那时候就了解到她是单亲家庭的孩子。初期因为她张扬倔强甚至有些不服管教的状态一度比较关注她,而后某一天,她的爸爸突然给我发消息说:

老师,如果她妈妈有你微信你不要拉她进班级群,等下她又要乱说,影响不好,我不想搭理她。”

明白。”

我只能这么说。

而这一切,孩子也一清二楚。下课后我查看身体不适孩子的情况,她从我身后走过,突然趴在门框上喊我:老师,但是我爸爸妈妈他们不会在一起了。他们不会在一起。

一遍是告知我,一遍,是告诉自己吧。那瞬间难过简直到了顶峰,我拨弄着她有点乱了的头发,勉强告诉她,没关系的,你要相信他们都很爱你,以后长大了,就好了。

他们都很爱她,一定没错。

孩子的妈妈也有来看她,小姑娘开心了好久,提前一个星期就每天告诉我和搭班老师,妈妈会来接她。每天都拿着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,有时是一幅自己的涂鸦,有时是不知道哪里收集到的珠子玩具,兴冲冲地告诉我这些要送给妈妈。

爸爸也爱她。有一回孩子感冒了,买了感冒药送来学校叮嘱我给孩子吃,因为没有带杯子,我这里也没有一次性杯子,他又专门去外头准备了杯子。

可是,这些爱着她的人,是不是比起爱她,更爱自己呢?

我不是说他们彼此分开。而是,为什么要让孩子觉得,爸爸妈妈的爱,我是不可以同时获得的。为什么要在孩子面前表现出对对方的厌恶甚至仇视?

也许他们不知道,这么做,伤害的不是他们厌恶的彼此,而是无辜的孩子。

所以,爱情和婚姻,才是我害怕的东西啊。哪怕人们现在彼此喜欢,下一秒呢?明天呢?明年呢?多年后呢?因为爱情破碎而带来的一系列人际关系冲突,又要如何处理?更有甚者,如果有了孩子,要让她也经历这些破碎的鸡毛蒜皮吗?

慢慢来,这辈子,我不怕爱情和婚姻来的有多晚,我只怕爱的人不够爱我,我不够爱他,我们不够强大。

我,只愿为爱而爱。

 

(评:爱情与婚姻是一对永远难解的迷题,曾经爱过,就已值得。有结果、善始善终的爱,当然是幸运的,应该倍加珍惜的!)

12级现教班 蓝璐瑶

 

父亲的病

生活最擅长的把戏就是拿生命和你开玩笑,它掐准你的七寸,在你以为生活终于要好起来时给你当头一棒。

2018年1月20日,外面灰蒙蒙的,没有风,一片死寂,我在房间里写稿。这样的天气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,但这一天空气里隐隐浮动着焦躁不安的气息,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袭来。

手机铃声突兀地叫嚣起来,打破了凝固的空气,是医院打来的,我紧张地接起电话。

让你爸爸尽快入院观察。”

那边语气沉重,我一时间像是被点了穴道,动弹不得,简简单单一句话,我费了好大力气才明白过来,不好的预感压在心头,胸口堵到闷痛,我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空气,像一尾离水的鱼苦苦挣扎。

那天去医院拿体检结果几个医生凝重又焦灼的表情再次浮现出来,挥之不去。

我们总是告诉自己要对生活抱有美好的期望,可是人的生命这么脆弱,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。

冬月的吉安仿佛蛇蜕皮一样一夜之间褪尽了温度,妖风在大街的每个角落肆虐。

冷,彻骨的冷。

我瑟缩地走在路边上,酝酿着安慰的话为自己做心理建设,“其实也没多大事,做最坏的打算等最好的结果。”

话是这么说,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很害怕,害怕到想不顾大街上人潮汹涌蹲下来嚎啕大哭?

难熬的冬天,真的来了。

老爸这个人,这一生坚韧又温厚善良,对我们都关怀备至,甚至连家里的牲畜绿植都照顾得熨熨帖帖,唯独不懂得对自己好点儿。

他入院检查那天我陪他吃了顿饭,他不住地感叹着快餐店里的粥和饭十分糯香,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等躺在病床上就不能这么自由地出来走动了。我眼睛里涩涩的,是我能力不够,不能给他更好的生活,简简单单一顿快餐厅的饭菜都让他异常满足。这样的念头就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我的心上,一寸一寸缠紧,在冥冥之中似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我的心脏,狠狠地揪了一把。

吃完饭之后,外面雨势渐渐大起来……

医院大厅莫名阴冷,我坐在椅子上不停地跺脚取暖,老爸刚刚已经被我赶回去休息了,我要在这儿等三个小时才能拿到CT结果。

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每一个角落,来来往往的人都面色憔悴,双眼无神,机械地排队,缴费,取药。

我想我也是,像一个等待裁决的囚徒。

必须尽快进行手术,情况不乐观,检查结果就留在这儿,我们再去把病人之前的档案调出来,到时候我们要开会商讨一下。”

医生的声音在头顶炸开,带着凝重和同情,这些话把我震得头昏脑胀,他的嘴好像还在一张一合说些什么,我一句也没听进去。我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,行人如水一样滑过,形色匆匆,谁也顾不上谁。

2014年的噩梦再次降临,把我拽进万劫不复之地,好像这些年的成长在一瞬间变成了泡沫,我还是那个无能又无助的可怜虫。

没多久,就确定了要手术,手术方案也制订了好几套,听说,主任这一周每天晚上连睡觉都在想办法。老爸正在术前观察,妈妈站在那里腿肚子一直抖,单薄的身体像筛糠一样。

最坏的结果是手术失败,每周做透析。主任说:“就算只有最后一个月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住你一个月的生命。”反倒是老爸笑得坦然,“如果不行您就立即终止手术,否则,我怕影响您的声誉。”

你看,都这种时候了,他还在顾虑别人的声誉。我轻轻握住妈妈的手,她的手冰凉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
人固有一死,谁最终都要走向死亡的。”老爸这样安慰着妈妈。他平时就喜欢读点书,说话的时候总要端着点文绉绉的腔调。

说实话,我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别人还是在安慰自己,让自己心态变得从容一点儿。

话是这么说,可谁不想活着?好好活着?

走廊上是消毒水和拖地之后潮湿的腥气混合的味道,几个医生路过,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,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冷酷,“要不是主任坚持,我们根本就不会收13号床这个病人,14年我们就不想揽下这个包袱,是主任力排众议要接受你们,否则随便你们去南昌、北京、上海,爱去哪儿都行。”

都说医者父母心,就因为病人情况严重,为了自己的声誉就不肯接受病人?他们一直把老爸当成一种包袱,这些刻薄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里,我气得牙关打颤。

可是,他们好像也没什么错。我偷偷看了一眼病房,生怕老爸听见这话。我知道,是这样的,如果不是主任跟我们沾亲带故,就算我们去了南昌或者更大的医院也不可能这么及时地请到专家。

2018年2月6日,上午十点,一群人穿着严谨的手术服涌进病房,我的心一瞬间跳到嗓子眼,失措地把走廊上的妈妈、舅舅和爷爷喊进来。我好像一到这种关头就异常害怕,手脚发凉。

老爸被他们手脚麻利地推进了手术室,我手藏在上衣口袋里死死捏住那张特意求来的平安符,听说很灵验。只是很遗憾,为什么刚刚没有鼓起勇气把平安符塞到老爸手里?中国人好像真的太矜持,太羞于表达爱意了。

时间异常难熬,一分一秒好像清晰地在耳边嘀嗒划过,我们已经做好了再像上次一样等上六七个小时的准备,可是不过一个多小时,手术室的门开了,主任和专家双双站在门口。妈妈弹起来又踉跄地跌坐在椅子上,然后忍着腿软走过去,我不放心地搀住她。

才一个多小时……

医生提前预料的所有不好的结果就在这短短几步内塞满我的耳朵,耳边嘈杂的吵闹时远时近,他们拉下口罩的动作就像特意放的慢动作。

恭喜,情况很乐观。”

一瞬间,所有的声音回到耳畔,眼前的景象恢复正常,妈妈终于一口气松下来瘫在我身上。解决了这个大难题,主任和专家都很兴奋,这种心情大概就是读书的时候,学霸解除了难倒所有人的难题的成就感吧,他们一直在向家属汇报情况,以及是如何化险为夷的,实际上,他们说的我们根本听不懂,但是每个人都竖起耳朵听得专心致志。

四年来,我们始终提心吊胆,因为老爸的身体里藏着一颗定时炸弹,可是,好像一切都不算太差。

不是吗?人生短短几十年,在死亡面前我们是那样渺小,除了恐惧竟然没有任何可以反抗的余地。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里唯愿家人好友平安喜乐。

热爱生活吧,只有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才会明白生命的可贵,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好。

 

(评:生命也许只有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才能明白它的可贵。人生只有一次,怎样活着是我的一辈子都应该好好思考,随时思考的问题。)

13级学大(4)班 肖劲草

 

故土

一个村庄能活到子孙满堂,逢年过节就热热闹闹的真不容易,要看大自然与人怎么养,养他多久。

起初的我觉得炊烟就像是村庄活着的那口气,每天清晨把人们昨天一天的喜悦也好、怨恨也好,一股脑儿的都通过那黑乎乎的烟囱讲给刚苏醒的世界听,极力地证明自己的存在。再过了些时日,我更同意刘亮程在写黄沙梁时说的“炊烟是村庄的根”这种说法。我能够在那滚滚飘远的一缕缕炊烟里,看到有一种东西被它从高远处吸纳回来,丝丝缕缕地送入每家每户的烟囱,到达锅底、碗、每一张嘴。后来不知怎么了,看到的总是一丝丝的灰黄色炊烟游离在这个被大山包围的小村上空,苟延残喘般,许久之后才消失。我想他是真的老了,连根都奄奄一息地在天上浮着。

我熟悉你褐色深厚的土壤,湿润温馨的空气;我熟悉田野里纵横交错的每一条田埂,夕阳西下女人们交谈的声音、牛哞声;也熟悉那愈来愈沉默的流水,再没有了欢笑声。

从前,卑微的人总会养些牛羊在身边,每天迎着朝阳赶出、背着夕阳赶回,不为别的,只求心里舒坦;后来,这些都满足不了人们的欲望,人们开始大批量地养猪,肆虐地挖井抽水。大地哭了,可是越哭它的身体就被榨得越干,在抵抗毒水入侵之时只剩下几口气供水,而人们在提着水桶向大地讨水之时,却还抱怨着老天怎么不下雨。

在我的记忆里,大路旁的池塘是我最喜欢去的地方。每逢下大雨马路上就会溢出水来,游上岸的小鱼就会在路上蹦蹦跳跳的。可水总是很神秘的,在很多时候她都不喜欢别人靠近她,否则后果自负。不记得是哪一年,外来的人来这儿收松油,他的孩子在池塘边玩却失足溺水而亡。自此河水一年比一年浑浊。再说说那条从村头流向村尾的小溪,沙石陪衬的很干净,女人们的捣衣声,孩子的嬉戏声也总是少不了的,可也是越来越窄,越流越浅。

也许在水心里,她是一只雕刻的、一动也不动的白鹭,人们做的所有的一切在她身上都找到了一个集中点,是那么白、那么静、那么幽独凄惨。

阳光对于人的喂养就像草对于牲畜,光线的质量直接决定了人的内心及前途的光亮程度。”在这个小小的村庄里,可能没有什么比阳光更加充足的了。夏天的阳光毒辣,冬天的阳光温暖,但丝丝都照进人的心里,照得亮堂堂的。大自然的恩赐却总是受不到应有的感恩,那些去外地谋生的人都在外面成了家,想不起是家里的阳光曾经驱逐过那夜夜折磨着自己的阴影,才让自己有温度地活着,总还以为到哪里不都一样吗。

今年夏天,阳光出奇的毒辣,照的心里慌慌的。认知里阳光是暖暖的黄色的,这次却像是开玩笑似的,白花花的大地、房顶、植物,无一处不是一面镜子似的连看都不敢看,唯恐看到了自己的另一面。这时候的天空也总是蓝蓝的很干净,蓝得不像话,仿佛后面藏着天大的秘密似的,让人极想去后面瞧瞧。可它又俨然一副严肃不可侵犯的表情,让你畏惧。

一个懂得自己一生事业的人,总是不怕在太阳的直射下坚持自己的耕耘。

三8

人没有草木那样深的根,无法知道土深处的事情。人埋在自己的事情里,埋得暗无天日,人把一件件事情干完、干好,人就渐渐地出来了。”大地它也心里有数,一直在把有价值的东西往土里埋,直到有一天,把人也全埋了。

小时候跟着外婆几乎把这周围的山都踏遍了,那时候凭着的就是那一条条人走出来的小路,现在何尝还找得到?屋后的竹林以前还是一小片,与房屋相距甚远,可近年来却不断地靠近房屋,甚至挤在了家门口。在这里,绿色直涌入你的眼睛,零星的新房子显得更加萧瑟凄凉。植物长的粗壮兴旺的地方,也许能让一个人活得有模有样,但却不一定能让这个村庄活得绚丽多彩。也许多年后的某一天这个村庄会在疯长的植物隐蔽下活着,直到被大地掩埋。

一个听烦市嚣的人,一个热爱自然的人,躺在田野里,草坪上听听鸟叫虫鸣该会多么幸福!大地的音乐是无休止的,而这些永恒之音中的每个音符都是仓促短暂的,就如同我们的生命一般。所以,我的故乡,我的母亲,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,只有回到你这里,希望你永远年轻地活着。

(评:也许简单的生活更容易拥有纯粹的灵魂。)

13级学大(4)班 肖劲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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